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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里朝会鼎盛、百官肃立的金銮殿,此刻空旷得只剩风声穿堂而过。
殿外天光熹微,透过雕花窗棂,在冰冷的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高衍伏在地上,正一寸一寸地朝着殿中央那把龙椅挪动。
他的衣衫依旧是往日上朝时的朝服,纤尘不染,连拖拽过的地面都没留下半点污渍,仿佛他不是在狼狈爬行,而是在践行一场庄重的仪式。
他的指尖已经磨出了血泡,每动一下,钻心的疼便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可他的目光,却死死地锁在那把空荡荡的龙椅上。
恍惚间,那龙椅上好似又坐了那个温和俊朗的身影。
是他的陛下,是那个曾在深夜召他入宫,两人对着一幅长安舆图畅聊到天明的君主。
他们曾约定,要疏浚运河,要轻徭薄赋,要让长安的炊烟飘得更高更远,要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。
他是最懂陛下宏图大志的臣子,陛下是最欣赏他经世之才的君主。
可如今,龙椅空了,他的陛下,不在了。
“皇上……”高衍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他伸出手,指尖堪堪触到龙椅冰凉的扶手,滚烫的眼泪便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,砸在金砖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
“你怎么就……怎么就先臣一步走了呢?”
他艰难地爬到龙椅边,枯瘦的手掌一遍遍地抚摸着龙椅上精致的蟠龙雕刻,那触感冰凉坚硬,却又让他觉得,仿佛这样,就能离陛下近一点,再近一点,就能永远陪在陛下身边。
就在这时,一阵突兀的笑声猛地划破了大殿的死寂。
高衍的动作骤然一顿,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殿门口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言凤山一身玄甲,衣袂翻飞,脸上挂着的笑意狂妄又刺眼。
高衍看着他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