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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昭一怔,眉心皱起:“你说什么?”
拂宜看着他手中的红枫凤凰,目光清亮:“你既说他的性命暂寄于此叶之中,那在你们见面之前,这叶子若是坏了、碎了,岂非显得魔尊言而无信,胜之不武?”
拂宜转过身,不再看他,也不再管那叶子,转身便沿着山道继续向下走去,步伐轻快,只有声音随着山风飘了过来:“所以,请魔尊务必护它周全,莫要让它枯了,也莫要让它碎了。想必魔尊一言九鼎,既拿了,便没有随地乱扔的道理。”
冥昭立在原地,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指尖轻捻那片脆弱的红叶。叶片薄且轻,叶脉细且韧。
他眉梢微挑,眼底浮起漫不经心的玩味之色。
他低笑一声,语调慵懒且从容,甚至带着几分傲慢:“仙子的把戏未免拙劣。”
虽是这么说,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那块青石片,将红叶凤凰平整地迭在其上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收纳一件即将被囚禁的战利品,而非被强塞的累赘。
行走的途中,山风徐徐。
拂宜又随意地一伸手,一片翠绿的叶子轻巧地落在了她的掌心。
她捻起那片叶子,凑到唇边,轻轻吹奏起来。
是一支不知名的小调,曲调悠扬婉转,不像之前的石磬那般苍凉,反而合着山间的风声,透着一股自在的逍遥意。
一曲吹罢,余音散入林间。
拂宜将那片沾了些许唇脂的绿叶小心地收入怀中,转头对身侧的冥昭道:“既然来到此地,便继续往西行吧。听说西边有一处瀚海沙地,终年黄沙漫天,热浪如焚。我在人间游历千年,却还从未去过那里。”
冥昭神色淡淡,脚步未停:“随你。”
他的前身曾翻阅过她那本厚厚的《万象博物志》,其中记载了山川湖海、飞禽走兽,却唯独在“大漠”那一卷上,还是大片的空白。
既是她想去填补的空缺,去一趟也无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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